蓝家父母本来就对乔北辰印象不好,听到乔北辰现在又说愿意祝福蓝静和沐泽,岂能不气?
就算乔北辰现在退出,沐家人不会因为蓝静戏耍记恨吗?
日后如何善待蓝静?
蓝静和沐泽之间的裂痕已经无法弥合,这样的感情终将二人推向怨偶,不会有好结局。
蓝静和沐泽之间的感情,已经被乔北辰毁了。
乔北辰用什么立场说祝福他们?
犹如将一面镜子摔碎,又说后悔了,不是故意的,想要将碎掉的镜子重新粘合在一起,怎么可能做得到?
在蓝家人看来,乔北辰真是白莲到了极致,是个段位极高的高手。
不但破坏了蓝静和沐泽的感情,最后又当了一把无辜的好人。
面对蓝家父母的斥责,乔北辰无言以对。
他是真的没有说过喜欢沐泽,也没有存心想破坏沐泽和蓝静的感情。
他割腕的时候,只是觉得人生晦暗没有希望,根本不是因为蓝静和沐泽订婚。
这些年,一直支撑乔北辰的,沐泽是乔北辰黑暗世界里唯一的一束光。
他当时只是觉得,沐泽有了未婚妻,那盏灯熄灭了,世界归于无尽的黑暗。
他承认他们分手有他的原因在。
也为此开心过,觉得自己在沐泽的心里位置更重。
但经过这段时间的认真考虑,他不该将自己的全部希望都寄托在沐泽身上,那样的话他和他的父母有什么区别?
也是用一个无形的牢笼困束住了沐泽。
他不该那样自私,只为自己考虑。
沐泽是自由的,他应该有他自己的人生。
“伯父伯母,不管你们信不信,我说的是真心话!”乔北辰言辞恳切。
蓝家父母已经不想多听一个字,对乔北辰摆摆手。
“你什么都不用说了!”蓝父看向一言不发的沐泽,“他们已经无法和好了!”
“恭喜你,你成功了!”
蓝母的语气也不好,“我希望我的女儿和你们自此再没有任何联系!”
蓝家父母带着蓝静离开了。
回到家里,他们将蓝静交给佣人,带她去洗澡换衣服。
蓝母回了房间,从柜子最下面的抽屉里,拿出一本老旧的影集。
影集封面是五彩气球,因为岁月久远,颜色已经严重掉色泛白。
蓝母打开影集,里面大部分是她和蓝父年轻时候的照片。
很多照片因为保管不当受潮泛黄,影像模糊已经看不清楚脸型轮廓。
蓝父推门进来,疲惫地捏着眼角,胸口因为生气隐隐作痛,他敲了敲胸口。
“怎么又把它翻出来了!你去看看静静,醒酒了没有?和她好好谈谈,能不能有点骨气,要点颜面,还找沐泽做什么?真是丢我蓝家的脸!”
蓝母翻着旧照片,头也不抬,终于翻到一张还算清晰的蓝父年轻时的照片,拿着照片焦急喊蓝父过去看。
蓝父很不高兴地走过去,“你还有心情看这些!你就不担心静静”
蓝父看到自己年轻时英俊帅气的照片,声音一下子卡住了。
蓝父拿过照片,眉心拧成一个疙瘩。
“像不像?”蓝母期待地望着蓝父,眼圈一下子就红了,“我看见那孩子的第一眼就觉得,他和你年轻的时候很像很像,但又拿不准!”
蓝母说着,眼泪掉了下来,“他才刚出生就被人抱走了,连一张照片都没有留下来,我都没来得及仔细看看他到底长什么样子。”
“这些年我经常想,他长大了会长成什么样子,像你多一些,还是像我多一些!”
蓝母擦着眼泪,“你说这个世上会有这么巧的事吗?无亲无故的两个人,长得这么像的?”
蓝父将照片还给蓝母,“这些年,但凡你看到有些肖似我们的人,你就会疑神疑鬼!世上长得相像的人大有人在,怎么可能这么巧!他就是我们丢的孩子?”
蓝父是不愿意相信的。
他也没办法相信,二十多年过去了,他们从刚开始的期冀到一次次失望,那份能寻到丢失儿子的心早已支离破碎,甚至死寂。
这么多年,多少次蓝母看到肖似他们的孩子,大费周章探寻年纪,又拉着人家去做亲子鉴定,最后都是一场乌龙。
还曾因为这事,被对方孩子父母告到法庭,说蓝母是精神病,要求赔偿。
蓝家丢不起这个人了,也不想再经受一次希望之后的绝望。
蓝父已经不期望,有生之年还能找到那个孩子了。
这么多年音讯全无,很有可能那个孩子已经死了!
蓝母的心里还是系了一个疙瘩,总觉得这事不搞清楚,心里不踏实。
翌日一早吃早餐的时候。
蓝母想方设法和蓝静打听乔北辰的年纪和家庭情况。
蓝静昨晚闹了一场,正无比懊悔自己酒后失控,见母亲提起乔北辰,直接恼了。
“还提那个人做什么!他多大,什么家庭情况和我有什么关系!”
蓝母见蓝静很抵触这个问题,只好不再继续追问。
吴悠悠今天休息,一整天都在家。
姜以沫要去医院做产检,约了吴悠悠陪她一起去医院。
上次在医院发生意外,姜以沫很抱歉,觉得是自己连累了吴悠悠,见面的时候特地给吴悠悠买了一个金手镯,直接套在吴悠悠的手腕上,算是赔偿礼。
吴悠悠不肯收,姜以沫板起脸。
“不拿我当姐姐了是不是?就当是姐姐送给妹妹的礼物,你若不收,我们就绝交。”
吴悠悠无奈,只好收了。
姜以沫产检很顺利,宝宝也很健康。
现在还听不到胎心,只能看到一个小小的胎囊,但姜以沫已经能切实感觉到,这个小生命正在自己的腹部里顽强生长。
做完产检,姜以沫想去吃烧烤,拉着吴悠悠一起。
吃烧烤配点小啤酒才是绝配,姜以沫看着橙黄色的啤酒,舔了舔嘴唇,但最后她忍住了。
她现在是孕妇,不能喝酒。
姜以沫的胃口比之前好了不少,吃了二十多个肉串终于餍足地打了个饱嗝。
吴悠悠觉得有意思,不禁笑起来,询问姜以沫和聂凡现在什么情况。
按理说,聂凡那么在乎姜以沫肚子里的孩子,应该陪姜以沫过来产检才对。
“他今天开庭,没时间!”提起聂凡,姜以沫深深叹口气,“真的是一言难尽,整天纠缠我,我都要烦死了!幸亏他今天开庭,我才能出来透口气!”
“你知道么悠悠,他也太黏人了!从早上我睁开眼睛开始,他就出现在我的视线里,给我准备早餐,送我上班!我想着在公司总算能清静清静了,他不是发消息,就是找理由跑来我公司看着我,最近还提出让我入驻他事务所上班的要求!他是要把我放在他眼皮子底下看着我啊!”
吴悠悠双手托腮,满眼羡慕,“聂律师是在乎你。”
姜以沫摆摆手,“他只是在乎我的肚子,我知道!若没有这个孩子,我们俩个永远不会有交点!”